凌晨四点,陈一冰家厨房灯还亮着。他蹲在冰箱前,手指拨开两盒蛋白粉,从最里层抽出一小罐黑金相间的鱼子酱,标签上印着莫斯科某老牌工坊的徽记。旁边冷冻格塞满牛排和三文鱼,保鲜层整整齐齐码着六排玻璃瓶——不是矿泉水,是每日定量分装的胶原蛋白饮。
客厅角落堆着二十多双运动鞋,多数没拆吊牌。有赞助商送的限量款,也有他自己训练穿废了又舍不得扔的旧战靴。鞋尖沾着干掉的镁粉,鞋带缠成死结,像一堆被遗忘的勋章。可茶几上摆着的却是银质鱼子酱匙,配一块刚烤好的无酵母藜麦面包。
他咬了一口面包,顺手把空瓶扔进分类垃圾桶——那个桶贴着“蛋白质回收”标签。手机屏幕亮起,教练发来明天五米兰体育下载点晨训提醒。他回了个“OK”,顺手关掉智能灯光系统,整间屋子暗下来,只有冰箱运行时发出轻微嗡鸣。
普通人纠结的是月底房租,他纠结的是西伯利亚鲟鱼子酱该配香槟还是苏打水。不是炫富,是他身体需要——高强度恢复期每天摄入的微量元素,得靠这些小黑珠子补。可镜头外没人拍他凌晨三点还在做筋膜放松,也没人问那些堆在墙角的鞋,哪一双陪他熬过奥运选拔赛最后一轮。
鱼子酱吃得再贵,脚底老茧还是得自己磨。运动鞋堆得再高,第二天照样换新鞋上器械。自律到极致的人,连奢侈都带着任务感。你说这画面荒诞吗?可对他来说,不过是又一个普通夜晚。
只是不知道那罐开了封的鱼子酱,能不能撑到明天早餐——毕竟,五点就要起床练吊环了。
